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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房价与人口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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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市现在的房价高涨居全国之首,很大程度上是人口大量涌入的结果,根据人民网强国社区联谊会馆公开的人口统计数据,北京的常住人口从1…

北京城市现在的房价高涨居全国之首,很大程度上是人口大量涌入的结果,根据人民网强国社区联谊会馆公开的人口统计数据,北京的常住人口从1998年到2008年,由1246万增加到了2213万,暴涨了967万人,增加了约80%,由此估计十年后的北京人口还要暴涨至少1000万人,在现有的基础上再增加50%,总数超过3000万人,因此用恶性加速膨胀来形容当前的北京人口增长也一点不为有过。从1995年大学扩招开始,北京常住总人口的增长明显加快,2000年之后每年增加超过百万人。北京现在所有引起人口增长的因素,包括生育率上升、老龄人口增长、大学招生和毕业生滞留、安排部队转业人员、政府机构和企事业单位招聘、短期打工人口、买房投资人口、旅游和各种短期过境人口等,仍然都还处在完全失控和急速增加的阶段。大学生毕业基本上都留在北京,包括进入国有部门的和自谋职业的,构成现在北京最急切购房的人群,他们结婚生育和接来父母,一个大学毕业生可以增加4到5个北京常住人口,每年毕业20万大学生,北京就要新增加近百万人,而他们的消费需求还会吸引更多的短期打工人口。

人口恶性膨胀的结果,交通拥堵还是表面的现象,深层次的问题则是水资源的严重短缺和日益增长的生活垃圾无法处理。北京人口不断增加的用水需求,在80年代之前,是靠兴修水库增加库容和蓄积地表水解决的,虽然与周遍省份也有分水的矛盾,但是基本上还保持在自身循环补充可持续的范围,同期人口增长比较快,但是总人口基本上还保持在1000万以下。从1978到1988年,北京人口十年增加190万人,工业用水和生活用水一起增加,同时地表和地下水污染也不断扩大,开始需要抽取地下水来满足需求了,但是还有深层地下水可以用做城市储备。从1988年到1998年,北京人口十年增加185万,新增的用水需求,一靠中央向周遍省份增加调水,二靠节水和污水净化,三靠超采地下水。从1999年到现在,这段时间北京解决新增人口的用水需要,增加了外迁工厂和休耕农田减少工农业用水、依靠中央向外省更多调水、扩大超采地下水,特别是超采深层地下水和动用水源储备的办法,这些都是不可持续的措施,但是北京的总人口当前仍然还在高速膨胀。

北京超采地下水的恶果,是地下水位下降,引起地面泾流减少,河道干枯,湿地和湖面减少,水库水面缩减,土地沙化和面源污染不断积累,深层地下水持续超采之后,还会严重影响天津、河北、甚至周边更远省份的经济发展。人们已经可以看到,流经北京西部的永定河和东部的潮白河,那里宽广的河床在过去的十几年里逐渐干枯,现在已经基本无水,北京昌平的山前暖带差不多是北京市蓄水区和用水区的分界,那里一些十几年前的泉涌溪流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长年干枯的雨季排水沟,原来的很多农地现在已经沙化变成了汽车教练场,村民们的饮水需要抽取百米深的地下。在北京的下游西南地区,河北西柏坡附近曾经的激流河道在大约20年前就完全变成了干枯的断崖深谷,而处在北京下游的东部天津正在面对海水浸入地下越来越多的威胁。为了解决水资源不足的困难,北京市的十一五规划增加了建设南水北调工程和促进京津冀一体化发展的思路,但是南水北调只是工程不是来水,供水源头和经过地区要落实中央制定的小城镇发展战略,自己也有大量增加的用水需要,与北京的调水都有很大的冲突。周边地区的天津河北,发展经济直接受到水资源的约束,也不可能为北京分流人口解决人口膨胀的压力。不仅与此,北京周边和北部地区的河北、内蒙和山西,为了保障北京的水源清洁,只能牺牲经济发展,就业机会很少,大片农村地区的生育控制又严重不足,大量新增的农村人口和新增劳动力,面对越来越少的土地和水源,只能涌入北京寻求机会,又增加了涌入北京的人口压力。

北京人口增加50%,考虑到私人汽车的发展、农村人口生活方式的转变、以及旅游会展业的发展,水资源的消耗就要比现在增加大约60%,垃圾排放要比现在增加50%。垃圾填埋要消耗土地和造成地下水污染,垃圾焚烧要造成致癌物质二恶英的排放,北京行政区内现在已经很难找到新的垃圾填埋地了,周边的河北也开始拒绝提供,建造垃圾焚烧厂要遭遇附近居民的强烈反对,而北京现有的垃圾填埋场还有最多不到十年的容量,甚至完全无法应对现有人口规模的垃圾排放。有很多国际金融危机几乎毫无例外地表明,在工业化社会的发展阶段,人口大量涌入推动房价暴涨持续到最后,总是难免引发一场严重的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1997年的泰国曼谷在爆发金融危机之前,一开始也是吸引外资大量开发房地产,导致人口大量涌入推动房价高涨,最后面对水资源的约束,资本流入停止转为流出,大量银行信贷被高房价套住,最后经不住国际金融抄家的攻击,成为亚洲金融危机的发源地。2008年爆发的美国金融危机,也有人口流动的背景。早在上个世纪的90年代末,为了加快高科技的发展,美国采取了加快吸收技术移民的政策,引起房价高涨和房地产投资加快,大量银行信贷深陷其中,经过美林和高盛等证券投资公司的包装掩盖之后,转而变成了畅销的两房债券,但是911来了,美国改行严格限制移民的政策,高房租支持不住了,房贷危机终于爆发出来,演变成严重的金融危机。现在有北京市负责流动人口管理的同志认为,北京缺水的问题将来可以通过运输瓶装水来解决,爆发金融危机之前的迪拜也说可以通过纳米技术和海水淡化技术解决缺水的问题,但是一旦房屋开始住人,需要大量从事各类社区服务的人员随之跟进的时候,问题就立刻暴露,后续的买房停止,资金链断裂,金融危机就爆发了。

因为经济原因的人口大规模持续流动,是工业化社会区别于传统农业社会的基本特点,传统农业社会是自给自足的经济,生产力低下,劳动力受到土地的束缚很难流动,中心地带的人口因为生育而膨胀之后,封建王室就会扩大征兵拉出去打仗,保卫边疆或者向外扩张。工业化社会的特点,是深度的专业化分工和技术进步的发展,是大规模集中生产和大农业的生产力大幅度提高,导致劳动人口和土地的分离,造成大量农村新生人口和剩余劳动力源(600405)源不断流入城市。中国社会的工业化建设正在迅速崛起,农村劳动力正在源源不断地大量涌入城市,北京是13亿人口一致向往的国家首都,但是国家首都不可能不受自然资源有限的约束,不能不受水和土地有限的自然承载力约束,不可能满足13亿人全都移民北京买房投资的要求。北京现在为了吸引资金而放任人口的持续大规模涌入,终究要到达一个自然承载力的极限,到时候房价暴跌引发金融危机,经济陷入严重衰退,政府的城市管理也会陷入严重的财政危机。北京的历史上,从1948年到1958年,人口爆涨2倍,从203万增加到660万,之后就陷入了严重的经济衰退、社会动乱和持续恶化的财政危机,直到1979年的改革开放。北京现在的人口发展,要面对工业化社会的人口流动压力和自然资源禀赋的刚性约束,如果政府决策还是坚持原有的工作思路,放任不管人口恶性膨胀的后果,则估计再有不超过10年的时间,因为自然资源的约束,就会有成片的楼房陷入供水困难而无法居住,造成楼价暴跌,引发严重的金融危机了。

当前北京地方政府的工作,在支持房地产业一支独秀的发展方面,已经持续太久和走得太远。新闻媒体的节目宣传和公众舆论引导,都是呼吁政府增加供地和降低房价,放宽计划生育控制和户籍管理,吸引更多的人到北京投资买房,一起推高房价;各级基层政府的土地规划管理,都是积极向开发商招拍供地,追求土地高价带来的财政收入;房屋建设和管理部门,都是热衷批准建设高密度居住的楼房小区,对因此造成的交通拥堵熟视无睹;城市规划部门干脆搞个空间规划,摔开一切地质水文条件的约束,用各种道路交通设施吸引开发商投资和消费者买房;新成立的北京政府流动人口管理办公室,更是只有吸引更多人口流入北京的工作思路,而完全没有自然和环境资源约束的概念,没有维护首都地位长治久安的任何考虑。北京现在的地方财政已经高度依赖房地产的开发销售和土地出让,一旦爆发金融危机必将陷入严重的困境,到时候只能把负担交给中央财政。一个超过2000万人口的超级大城市,各种市政管网和道路工程的设施维护,加上公务员的工资福利和维持社会养老保障开支,是一笔非常巨大的政府开支,超过中央财政的负担能力。到时候中央从全局考虑,将不得不干脆选择迁都,另外建设一个50万人的首都城市,学习工业化发达国家的经验,严格控制人口流入,可以避免为局部地方承担太多的财政负担。迁都的建议早在中国开始改革开放的初期就曾有人提出来过,一旦迁都,北京周边省份现在牺牲自己的发展给北京的调水支援,都将可能全部停止,届时北京城市将难免出现经济倒退,政府财力匮乏,垃圾堆积、建筑破败,商业凋敝和物价高涨的问题,陷入无法扭转的经济衰退和长期的社会动乱。

北京现在想要避免非常恶化的社会经济后果,只有依靠中央收缩房贷的政策是不可能解决问题的,必须放弃一切幻想,顺应工业化社会的城市发展规律,对政府工作实行根本性的改革,把管好人口、管好土地和管好财力的现代城市管理责任充分承担起来,从教育干部队伍转变观念做起,统一思想,把根据宪法维护首都地位长治久安的任务放在一切工作的首位,加强政府的决策能力建设和制度建设,成立专门负责的人口决策机构,解决政出多门互相打架和不负责任的问题,尊重科学依靠创新,彻底扭转当前北京地区人口恶性膨胀的趋势,促进当前的北京房价尽快恢复正常水平。

作者: 人口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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